封一萬蚊『利是』，換一個賄賂案底

你你幫老細賣咗部車，買家代表話「辛苦晒，封包利是畀你」——你接唔接？司徒健群接咗，一萬蚊，結果換嚟一個《防止賄賂條例Prevention of Bribery Ordinance防止賄賂條例規管公私營界別貪污嘅法例，最高可判七年》嘅定罪。

司徒健群係室內設計公司嘅司機，入職時董事黎小姐講明：職責包括打理老細陳先生夫婦名下嘅車。後嚟陳先生叫佢幫手賣一部以陳太名義買嘅保時捷，最終以八十五萬賣畀一間車行，成單交易由佢跟住陳先生嘅指示一手包辦。

老細同公司完全唔知情之下，佢向買方代表戴先生開口，話想要封「幾千蚊利是」，事成收咗一萬蚊。裁判法院裁定佢《防止賄賂條例Prevention of Bribery Ordinance防止賄賂條例規管公私營界別貪污嘅法例，最高可判七年》(Cap. 201) 第9(1)(a)條兩罪罪成：以代理人agent代理人幫主事人處理事務嘅人，包括一般公司僱員身份索取利益soliciting an advantage索取利益開口要利益已經罪成，唔使對方肯畀、唔使收到錢，同埋接受利益accepting an advantage接受利益收咗同職務掛鈎嘅利益，未經僱主許可即犯罪，作為促成賣車嘅誘因或報酬inducement or reward誘因或報酬利益同職務行為掛鈎嘅方式：事前引誘或事後答謝。上訴到高等法院原訟庭，一樣輸。

去到終審法院上訴委員會Appeal Committee上訴委員會終審法院處理上訴許可申請嘅三名法官小組，佢攞住一條經核證嘅法律問題certified question of law經核證嘅法律問題要具重大而廣泛重要性、先可以上終院嘅法律爭議：第9條「索取利益soliciting an advantage索取利益開口要利益已經罪成，唔使對方肯畀、唔使收到錢」罪嘅犯罪意圖mens rea犯罪意圖定罪要證明嘅心理狀態；本案釐清索取同接受各有標準（mens rea）係乜？問題源自終院2017年陳志雲案，辯方話：利益advantage利益條例涵蓋幾乎任何有價值嘅嘢，利是茶錢都計係為未做嘅行為，要證明「意圖」；係為已做嘅，證明「知道或相信」就夠。

委員會（首席法官馬道立、常任法官霍兆剛同張舉能）話：喺本案事實上，呢場辯論純屬學術——裁判官唔信佢「利係係介紹將來生意嘅好意頭錢」，認定一萬蚊就係賣車嘅誘因或報酬inducement or reward誘因或報酬利益同職務行為掛鈎嘅方式：事前引誘或事後答謝，用邊個標準佢都一樣罪成。但委員會趁機釐清條界線：索取利益soliciting an advantage索取利益開口要利益已經罪成，唔使對方肯畀、唔使收到錢罪嘅 mens rea 係代理人agent代理人幫主事人處理事務嘅人，包括一般公司僱員「意圖」想要嘅利益advantage利益條例涵蓋幾乎任何有價值嘅嘢，利是茶錢都計帶違法性質，對方肯唔肯畀都無關；接受利益accepting an advantage接受利益收咗同職務掛鈎嘅利益，未經僱主許可即犯罪罪先係「知道或相信」。至於佢話自己只係陳先生夫婦嘅代理人agent代理人幫主事人處理事務嘅人，包括一般公司僱員，委員會一句駁回：公司幫高層處理私人嘢係家常便飯，佢入職時已應承呢係職責一部分。

2020年3月30日，上訴許可leave to appeal上訴許可上訴到終審法院前要攞嘅批准，本案被駁回被拒，定罪維持——但呢紙裁決，成為陳志雲案之後釐清第9條犯罪意圖mens rea犯罪意圖定罪要證明嘅心理狀態；本案釐清索取同接受各有標準嘅重要跟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