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刀 // THE STORY
講故事
二〇一三年三月初,Facebook 出現一個叫「失蹤的爸爸媽媽」嘅專頁。一對姓周嘅兄弟話,父母周榮基同蕭月兒話返內地玩兩日,之後就失去聯絡。專頁貼出父母失蹤當日嘅衣着,兩兄弟三月七日到西區警署報案。細仔周凱亮仲同傳媒講:「要做嘅都做晒。」
三月十五日中午,警方喺大角嘴角祥街海興大廈一個單位,發現兩具碎屍。晚上,喺冷凍庫入面尋獲兩人嘅頭顱。同日被捕嘅,係失蹤夫婦嘅細仔周凱亮,同佢嘅朋友謝臻麒。
原來周凱亮喺報案之前,已經喺線上遊戲「鐵拳」嘅群組同 WhatsApp 向朋友「自首」。佢喺警誡下講嘅版本係:原本打算自殺,謝臻麒勸服佢,兩人用咗大約半年計劃殺害佢父母。落手嗰日,佢以「參觀同收拾新居」做藉口,邀請父母去大角咀個單位——兩個人分別用刀從後偷襲,刺穿頸部。
但係去到高等法院,佢哋否認。辯方傳召精神科醫生,話周凱亮患有躁鬱症同強迫症——即係想用「神志失常」將降格做誤殺。控方嘅精神科證據就講到相反:佢敘述案情嗰陣情緒平穩、邏輯清晰,仲面帶笑意。小欖精神病治療中心嘅智商測試顯示:周凱亮智商126,高於平均;謝臻麒只有84。控方嘅講法係——呢單嘢由頭到尾係智商126嗰個策劃,84嗰個只係被操縱嘅工具。
第一次審訊喺二〇一四年八月開庭,但係7人陪審團組成三日之後,先後有兩名陪審員以「案件造成心理負擔」為由退席,得返5人,法官司徒冕宣布重選陪審團。二〇一五年二月二十三日,9人陪審團重新開審。
三月二十日,陪審團退庭商議唔夠七個鐘:以8比1裁定周凱亮兩項罪成;以9比0一致裁定謝臻麒兩項罪不成立。謝臻麒早前承認嘅罪判監一年,但佢已經還押接近兩年,當庭釋放。
三月二十三日,司徒冕法官依例判周凱亮終身監禁;佢承認嘅兩項罪另判九年四個月,同期執行。法官咁樣形容佢:極度危險、自戀、有心理變態傾向、擅長做戲、冷血,「至今一點悔意也沒有」。法官同時批評警方對次被告嘅處理手法,質疑有逼佢認罪之嫌。
呢單案後來改編成電影《正義迴廊》——戲入面最震撼嘅一幕,唔係兇案本身,而係嗰個問題:一個智商84嘅人,到底係幫兇,定係另一個受害者?陪審團用9比0,回答咗呢條問題。